人一头白发，但并不是衰颓的苍白，甚至可以称之为秀发。

听见了林立的动静，老人抬头，脸上还有未去遮掩的好奇和打量：“小友，修炼完了？”

这是已经看见自己不止一会儿了？

林立的神情还有些许僵硬，但随后微微松了一口气，从这个反应来看，这个老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。

至少现在没有。

于是点点头，林立格外礼貌的询问老人：“老先生，您是……”

“道号山青，称我为山青道人即可。”老人抚须笑道。

“山青道人您好，在下……林立。”

本想叫白不凡的林立思索了一下，这个老登指不定有什么看破虚妄的能力，自己要是撒谎被看出来，那印象分立刻就要扣光了。

还是老实点。

“也算幸会，林立小友，你是如何进入此方禁地的？莫非此地已经和外界连通了？”

山青道人一步闪身直接到了林立面前不过两米处，眼神中更加好奇：

“你这道袍款式新奇，这针脚倒比天工坊还要细密，可怎么毫无道韵也见不出神异，还是说老夫眼拙，没看出来？”

指的大概是自己身上的防护服。

“还有这些物件，为何此前我从未见过，外界竟然已经在百年内改天换地？”老人又指着周围地上散落的物资，追问道，

“你的人，你的因果缘法，我居然完全看不清楚……”

“山青道人……”

由于情况过于突发，林立没有预案的情况下，一时语塞。

而这种没时间编故事的情况下，最好的解决方式，就是实话实说：

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不是您所说的外界来的，我之所以能来到这里，算是我的一种……天赋神通吧。”

“什么叫做不是此方世界的人？你是域外天魔？可哪有这么弱的域外天魔。”

老人闻言更加没法理解，眼神疑惑。

“山青道人，您应该也发现了，这些东西都是凡物，但是和您认知里的凡物又完全不一致，这就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东西，您可以理解为……我是来自一个完全封闭，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。

不仅如此，我所在的洞天，天道逻辑和您的认知也完全不同，天地间更没有灵气……”

林立尝试用对方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释。

听着林立的赘述，山青道人陷入思索，随后不自信的确认道：

“所以你是从一个纯粹的凡俗界飞升到了我们这个世界是吗？”

“差不多这个意思，我的神通就是飞升，然后这里，也就是您口中的禁地，就是我的飞升地点，这是我不可选择的，如果我的出现打扰到您，那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林立点点头，随后歉意道。

“无需道歉，这里不算是我的地界，何况，飞升到这里或许也算是你的不幸，此地荒芜你应已有所察觉，近无活物，”山青道人摇摇头：

“如果小友当前连辟谷都无法做到，仅靠这些带来的资粮，怕是连生存都是个问题。”

“山青道人，我的天赋神通让我还可以回去，这点无需担心。”林立想了想，还是说出口。

“还能回去？竟有如此神奇之神通，能让人在上下两界来去自如，闻所未闻。”山青道人闻言挑了挑眉：“尤其身处这片禁地，大道法则都已经磨灭，按理来说外人不可入，内人无法出，你真的确定你还能回去吗？”

“我回去过，稍后也可以给您演示一下。”

“现在不能演示吗？”

“我的神通也有一定限制，需要时间。”林立不想浪费机会。

“能突破此地混沌的神通……”见林立如此自信，好像是真的回去过一样后，山青道人的眼睛亮了，“可否携带他人或物？”

“只能携带物，且必须是纯粹的死物，哪怕死去的活物都不行。”林立摇摇头，“如果您不信，稍后您也可以看到并验证。”

林立上次测试过，这个世界的携带物规则和末日世界一样，鲜肉可以带过来，但带不回去。

不过倒是没测试过放在「乾坤戒」里的情况，因为林立担心连带着「乾坤戒」也留在了这个世界。

“这倒也合理……强大总是伴随禁制。”山青道人闻言虽然点点头，但神色难掩失望。

“所以山青道人，您是被困在这里？”林立趁着这个沉默间隙，调转方向，由他询问山青道人，试图反向获取信息。

“是也不是，虽然你现在看到了我，但我其实已经死了。”

“您是杨间？”

“这是谁？”

“没事，您继续说。”

……

山青道人并没有怎么什么遮掩，就把他跟这里的来历跟林立简单的说了一下。

这个禁地没有名字，在百年前是人魔的绝巅战场。

一场经典的持续了几年的死战，真正意义上打的大道都磨灭了。

而最终的结果是人族惨胜，魔族的大能被杀，残魂被镇压磨杀，但做到这一切的代价，是山青道人等三位人族大能也舍去了肉身性命，以肉身为牢磨杀残魂。

磨杀已经持续了近百年的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