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到了洗手台上。她显然不高兴，还在瞪着他。他咳了声，凑过去碰了碰她鼻尖：“我忘抹了。”“才不信。"陆清玉不让他亲，扭过脸，“我以后不给你敷我的面膜了，也不给你擦我的面霜。”

靳准看小女孩自顾自地置气，还挺有意思。他俯身问了句：“下一句威胁，不会是要和我绝交吧？”

陆清玉：“一一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！”

他被逗乐，脑袋埋她胸前深呼吸一口气。

她推他，靳准一只手握着她两只手腕往后面镜子上压过去，啃她雪白的锁骨：“干点别的。”

“我不想，你好黑！”

在洗手间被强制抹了各种精华乳液，靳准顶着一张香喷喷的脸，才把小姑娘哄好。

走出来，看见客厅那放着她刚拆的快递。

陆清玉拿起那本佛经：“是送错地址了吗？”靳准瞥了眼寄件地址，眼里淡讽：“没有，我母亲之前就让我诵经忏悔，消除恶业。”

他在靳父宅子里把两个死/胎毁了的事传到了薛幽兰耳朵里。靳父如今半身不遂，躺在医院。

按理说，薛幽兰应该很感谢靳准，她当年没赌错。培养好了儿子，就算娘家不帮她了，她往后在靳家也有一席之地。《长寿灭罪护诸童子陀罗尼经》，被视为能消除堕胎等恶业、延长寿命的佛经。

她之前就说他手里杀孽重，又不善待死/婴。薛幽兰还去过隐世古刹，特地为那两个婴儿超度。陆清玉对这些事都一无所知。

真说到什么恶业，她觉得，勉强能算的可能也就当初他被绑架？听梁青蝉说，是靳准让两个绑匪起内讧，互相对着砍。但是那些绑匪本来就是恶人。

母亲，应该指的是养母。

陆清玉立刻把佛经丢进茶几底下，好后悔打开这个包裹。她抬手捂住靳准的耳朵，一下捂紧，一下捂松地"嗡嗡"好几声。“不要听她乱说，你没有恶业！"陆清玉试图把他脑子里接收的坏话都拍出去，不满道，“你母亲还是多读点马列毛吧，怎么能和小辈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
靳准听着，搂住她后腰笑了下。

他本质是有些自厌、也厌世的，但陆清玉和他完全相反。她很爱她自己，也爱这个世界。

他给自己养了一个小太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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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玉没提过要去看靳家的人，他也不打算带过去见谁。但今年在入夏的第一天，她把靳准带回了胡同院里。

以女婿的身份见陆琬琬，这次靳准带了两份见面礼。一是高冰种的翡翠帝王绿，另一个是油润无纹的和田白玉。他送女性长辈礼物的经验全来自薛幽兰，也不知道陆琬琬喜欢什么，只好照猫画虎地送了等量的礼品。

陆琬琬虽然对靳准这个人有顾虑。

但看得出陆清玉的心思，在晚饭期间也没说半句煞风景的话。况且除了陆清玉常说靳准的好话，张妈也说过：“靳家这位公子被他们养得有点坏，但是他把你的女儿照顾得很好。”陆琬琬坐在院子里浇花。

看向屋内，能听到女儿在卧室里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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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玉是来收拾东西的。

这是她住了十年的房间，在陆琬琬住进来之前，陆清玉就把旧床架、梳妆台和墙纸全换新过一遍。

陆琬琬说想看她以前的照片和学生时代的旧物。陆清玉吃过晚饭，正好闲暇下来，就和靳准一块在卧室那几箱杂物盒里翻找军训照、毕业照。

连初中英语演讲比赛的奖状都找了出来。

靳准像是想在陆琬琬面前证明，前些年他作为陆清玉的“抚养人”，对小孩的教育培养还是很上心的。

但翻来覆去，找到最高分的一张数学试卷。150满分，陆清玉也才考了121。

靳准“啧”了声：“你以前学习成绩这么差？上课都在干什么。”前十年都没像其他家长们那样说过的话，这会儿倒是来问了。陆清玉目瞪口呆：“你说不指望我上名校、挣大钱的。我高考前秉烛夜读的那几天，你还总催我早点睡觉。”

他捡起边上那一沓成绩单，捏捏疲乏的鼻骨：“但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拿给你妈看？”

“你可以给她看我和同学们的游玩合照啊。“她一本正经，“我妈妈只要看见我读书的时候，每天都很开心，就不会在意我的成绩只是一般般水平的。”说的很有道理。

翘课看演唱会，天桥底下摆地摊，周末去探各种美食店……陆清玉这些记录的照片、拍立得相纸都保存得很好。

靳准发现自己也有挺多没见过的。

他拿起那本有些年代的相册，拖过椅子坐下，一页一页地翻着看。翻到后面那几页，塑封膜里保存的就不是她和同学的合照了。是一些带着他字迹的纸条。

陆清玉读初中没多久，和他熟了后，就老往他学校跑。大多数时间，都正好碰上靳准泡在图书馆自学。

她跟着进去，和他坐在同一张桌边写作业。有时候遇到不会的题，就推过去给他解。

一张张摊开的便利贴上，是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。陆清玉在他面前很会撒娇。

便利贴上写满了“你不要省略步骤呀TVT"、“看不懂qwq"、“好厉害耶=